熊 adj.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其实要不要写点什么,也是纠结了很久的。
2018年,从头数一下的话:
1月,在家里看了很多场大雪。
2月,时隔三年在年夜放了一次仙女棒。
3月,偷偷报了学校里的韩舞班,跳舞的时候特别快乐。
4月,过了19岁的生日,那天雪陪我去食堂三楼吃了排骨米饭。
5月,好像,是这个月进入画室了吧?
6月,很有活力的一个月。
7月,结束了一场非常失败的恋爱。
8月,做了人生中第一次兼职工作。
9月,忙。
10月,第一次自己去酒吧喝酒。
11月,读书热情高涨的一个月。
12月,适应离别的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

这一年,我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正在把我往一个人人行为复杂而不可知的地方拖拽,而我在试图逆行,并在撕扯中获得伤口。托成长的福,我懂得了一些道理,但这并不能够帮助我解决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我身上有一些本可以是柔软的地方,不知道在之前的哪一步出现了问题,使它像隔夜的橡皮泥,变得干涩僵硬,一大块儿的粘在我的身上,强制要求我随身带它出行。
我想这一年我进一步的认知了自己的能力,或者说,承认了自己的能力――原来我是这样的差。
我找不到接下来的方向。
我常常忘记找。
我试图用食物,用好看的物件来讨好自己,但没有用,那些所谓的“奖励”没法把我从空洞中拔出来。
我在为自己浅薄的灵魂焦躁。
新的一年我能进一步找到答案吗?
まあ、いいや。

中午的时候做了梦。
梦见我坐在秋千上,四周什么都没有,眼前是铺天盖地的如同燃烧至极点的废墟一般的天空,咄咄逼人的将所有凝视它的生灵压制于地面。
空中是一个浓黑的飞翔的孔雀的剪影。更高处飞着的是会叨人眼睛的恶鹰。
不知为何,我那时坐在梦里的秋千上,清晰的给自己下了一个“缺乏共情能力”的定义。

我现在突然很想要安静,可以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说,闭上眼睛只是黑,那会是多么轻松啊。
我最近总是回忆起小时候,半夜睡不着,在那张又硬又宽的床上睁着眼发呆。一天夜里突然想:“安静是什么声音呢?”
从此这个问题成为了之后每次睡不着时一个人玩的游戏。我闭上眼,皱着眉努力的听黑夜“安静”的声音。我觉得“声音”变成了飘浮的尘粒,在空气中流动,有沙沙的质感,甚至在夜灯中反着光,它可以带领我去童话世界。(虽然后来才知道那可能是耳鸣。)
还有偶尔,车辆行驶过楼外的马路,拉着空气引起一个小小的呼啸。它们每一个都是一个可以供我无限遐想的故事,主色调大约是夜里路灯的冷橘色。
现在最想做的事,大概是挑一个没有事的一天,昏天黑地的睡觉,什么都不做。

说起来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大魔头,特别强的那种,而且是女性。正派派人去杀,一共十二个人,一个一个去。第一个是个老头,很快被魔头杀掉了。第二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女孩子有一个隐藏能力是预见未来。她一到魔头的所在处就预感到自己没什么好的后果了,魔头太强根本打不过。她发现魔头跟她一样是个年轻女孩的形象。她本来想尝试攻击但实力悬殊,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她被魔头慢慢折磨致死的场面,她情绪崩溃了,哀求魔头放过她。但完全不可能啊,她只好找了个空子逃跑。魔头实际是故意放她跑,心里是猫在吃耗子之前那种玩弄的心情。她没跑多久,魔头就在她身后放了长箭,把她钉在了地上,长箭穿过的是左肩,一时死不了,于是又放了一箭,直中心口。
魔头看她死了,说:“还浪费我一根箭。”
其实女孩死前心里想的是相比起她预见的被折磨致死的方式来说,给个痛快已经很好了。

哇这一天老是想起女孩子跪着哀求的样子,被钉在地上的样子,死之前呻吟的样子,还魔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感觉如果有文笔的话可以写好多……比如正派上层跟魔头的关系……有空尝试一下。估计没可能……

离别

第一次写,不会排版,没人看。没有主题,瞎jb写。


  他今天要送两个师兄走。
  三个人坐在车上,紧紧的挨着,两个师兄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得到安全感,却又感到悲伤――他预感他要失去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了。
  车在行驶过程中轻轻的颠簸着,这让他感到舒服,从而缓解了一点负面情绪。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车正开过一座架在海上的大桥,深浅不一的蓝和大桥漆染的白被车玻璃阻隔成扭曲黯淡的颜色。他注意到身侧二师兄的目光,于是侧头与他对视。
  二师兄是出去过的人,他曾去过南方的许多小镇。南方是被水浸过的地方,不管土人还是外来客,无一不带着水的气息。二师兄说那里空气中水汽饱满,房屋朴素干净,植物娇嫩得晶莹剔透,姑娘温软俏美得什么花也比不上。
  总之那是片净土了,他想,所以去过那里的二师兄也带着水的气质了。书上说“温润如玉”,配二师兄是不错的。
  他发了呆,二师兄抿嘴一笑,眼中皱起粼粼水光。
  他回神撒娇似的将身子往二师兄那边挤了挤,然后低下了头。他偷偷颦起眉,他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此次分别可能会是此生不见。
  他想起这几年与师兄们一起练功的日子了。师父固执又不懂变通,入门的人很少,这几年只有他们三个仍坚持着,而如今两个师兄也要走了。
  大师兄不苟言笑,一心只扑在练功上,往往清晨天还没亮透就起床练习。他曾尝试用功如大师兄天不亮起来练功,但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充足的精力,最后只能蔫蔫的倚着树偷睡,而大师兄却能够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他佩服大师兄,大师兄功夫练得好,从来不被师父骂;大师兄有毅力,有精力,有勇气,大师兄的腮帮子常常不自觉的因为咬牙而紧绷着。
  二师兄的功夫也不差,是贵在天资聪慧,花着大量的时间吟风赏月,功夫却一点儿没落下,甚至佼佼胜出。天赋多么重要,它甚至决定了他这辈子也无法匹及二师兄的高度。
  他曾嫉妒,心里像建了座危桥似的慌,他在师兄们用功的时候偷瞥,好像能偷来点儿技巧和功力似的。他心里较着劲,捕捉师兄们偶然一点点的小表情编排一大堆不好的故事在心里乱讲,他觉得这样的自己丑恶,却往往无法控制。
  可是那年生日,他不记得,他爹妈师父都不记得,唯独两个师兄记得了,他们背着师父给他准备惊喜,给他无聊枯燥的生活中点亮了一点色彩。他第一次见到大师兄笑得跟小孩一样,二师兄搂着他,眼里满满的疼爱。那晚上他躲在被窝里哭,哭自己不知好歹人品恶劣,愧疚的心情甚至带到今天……
  车速减缓了。大师兄重重的摸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回神来,他听见大师兄说:
  “舍不得我们吧?”带着笑意。
  他还未回答,又听见大师兄说:“我们走了,要来新人,你就是老大,你要成长。”
  他忍住那一瞬间嚎啕大哭的冲动,抬头笑着向师兄点点头。

城市的项链